俞强 : 己亥清明节(二首) | 诗人专栏 | 诗生活网 - 送体验金的网址
俞强 ⊙ 大地之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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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亥清明节(二首)

◎俞强





在父亲的墓前


凌晨,雨早已止了
心情仍然湿漉漉的
你离开后的第四年,
时间稀释了当时的疼感。这是
我为你选址的墓地,在半山腰
坐北朝南,氤氲的绿树,
在清晨的鸟啭声中
空气不再寒冷
山上的花先后都开了
你长眠在这里
许多话来不及细说。那就
让它留在漫漶。
静静地把蜡烛点燃,在摇曳的光中
界限消失,一切虚无都成为存在。
尚飨!这是水果,这是你儿媳包的艾青饺
与糕点
哥哥,远在南洋的新加坡
我也替他代为祭拜
萦绕众山的雾渐渐消退
我的眼前却出现了另一种情景:
几年前   你在家时一个春天的周末
你和母亲在院子里坐着聊天,
一边嗑着瓜子,一边守着
儿子儿媳:睡在躺椅上晒太阳
身上盖着你取来的棉被
迷迷糊糊中的
阳光和声音,还有那一瞬
飘来的花香
渺似梦影
2019.4.5晨7:29



在养父母墓前

曙光映衬树阴与墓地
路边的小树已变成参天巨树
许多年了,在雾中辨认一条曲径
春天仍会回到山里,
所有的往事仍会回到眼前
杜鹃花开得更舒展了
在阳光下想起雨中的日子
雨变成了阳光,
落在脸上,落在岁月的裂缝里
落在记忆里,落在不留痕迹的梦里
这感觉
温暖无际,在人间的字典里
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词
山谷里的流水
不知道一棵青草的心思
今晨阳光很好
扫墓的人们纷至沓来
然后离开这里
墓旁嫩黄的树叶噙满阳光与水滴
群山和海地在时光深处绵延:
有一种思念叫无奈
有一种大爱叫寂寞
2019.4.5晨7: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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