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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雪 ◎ 生活背面的孩子 ——兰雪诗歌论/贺彩虹



生活背面的孩子 ——兰雪诗歌论/贺彩虹
 
    按:最近百丽宫影城正在宣传一部跟底层打工诗人有关的记录片《我的诗篇》,现在以众筹的方式在影院上映,让我想起曾经参加的一次为数不多的诗歌研讨活动,于是翻出这篇2012年去德州开的诗歌研讨会的发言稿,在当时德州推出的八位诗人中,兰雪的诗应该说是最成熟,最耐读的。
 
    兰雪简介:
    兰雪:原名,李宪珍。曾用笔名,那木措。山东临邑人。作品在《诗刊》、《星星》、《天涯》、《瑞典日报》(瑞典语)、《注册新开户送体验金刊》、《诗歌月刊》、《绿风》、《山东文学》、《青年文学》、《诗潮》、《诗林》等媒体发表,入选多种诗歌选本,并被翻译成英语、瑞典语等多种文字,出版诗集《清风明月》、《雪落无声》、《一个人的乌托邦》,龙源期刊网签约作家,《洛北文艺》执行主编,参与主编《2004年度送体验金的网址网络注册新开户送体验金》、《女子诗报年鉴》等。(资料转自网络)
 
    山东德州女诗人兰雪的诗表面看来似乎平淡无奇,多从日常生活中提取意象,但却值得细细品味,因为其超越了简单的实录性生活写真,带有成熟女性特有的知性色彩,同时,又以其非凡的想象力和空灵剔透的语言表达使得其诗歌具有了淡淡的哲理品性,开创了浓浓的诗性空间。她的诗可以说是“知性的日常”与“诗性的飞升”的巧妙结合。
 
                                  知性的日常
 
    在兰雪的诗歌里,同样是从日常的琐碎里提取素材,但却不是原生态的生活流方式的摹写,也不像有的女诗人常见的无病呻吟式的自恋自叹,而是更知性,更从容。从思想内容来看,她的诗歌主题主要有以下几个层面:
 
    一、对于婚姻爱情等问题的思考,同时也是对人性的思考。这也是女诗人较为喜欢和擅长的角度。如:《致命虚构》“她先是画了一个男人/接着画了一个女人/男人和女人/一相遇,她就听到“噼噼啪啪”的燃烧声/只一会儿/只一会儿,那块画布/就化为一小片儿/灰烬/风,轻轻一吹/就不见了/只有那支画笔/躺在虚构的边缘上,噙着一大滴墨/就像噙着一大滴泪水/欲语还休……”将爱情抽象化的同时又用另一种形象化地方式表达出来,画布上的男和女之间产生了爱情,然而激情很快就变成了灰烬,只有那欲语还休的一大滴泪水诉说着爱情的凄楚结局。这是穿透世相的一滴泪,人世间最美的爱情,结局也大抵如此。诗人用成熟敏锐的心智表达了对爱情本身的解构。又如:《夫妻》“亲爱的/多年来/你在一个女人的身上/种花,种菜,种粮食/种风,种雨/和下一代/其实/你真正要种的/真正种下的/也许,只有一座墓碑/一座刻着你名字的黑色墓碑/关于这——/也许,连你自己/也未必/清楚”夫妻之间彼此亲密无间,然而真正的心灵相通却未必能做得到,正像这首诗中的丈夫并不清楚自己在妻子心目中的真正形象。在《穿墙术》中也有着类似的表达。“这些石头/是我搬来的;那些石头/是他搬来的;还有一些石头,是从天上掉下来/或者,从地下冒出来的//剩下的日子,我们只做一件事:垒墙/剩下的日子,我们只学习一种功夫:穿墙术。男女之间的关系有时就像这首诗所描绘的那样,一方面垒墙,一方面学着穿墙,彼此封闭,但却又彼此猜度。
 
    二、对于现实世界的质询以及对人生的哲理化认识与表述。如:《彼岸》“我举起一把锤子/和一枚钉子,构成某种紧张关系//锤子就要落下来了/锤子已经落下来了//锤子,重重地发出一声闷响/钉子,轻轻地发出一声尖叫//其实,这只是我/站在彼岸的设想。真实的情景是——锤子一直没有落下来,钉子一直没有叫出声来”诗人用锤子与钉子的关系巧妙地书写了现实世界的悲哀与无奈,总有一把锤子将要落下,总有一枚钉子要发出尖叫,这是诗人站在彼岸的设想,而真实的情景是“锤子一直没有落下来,钉子一直没有叫出声来。”这种“将落未落,将叫未叫”更好地表现了生活在现实世界的芸芸众生的焦虑与不安,带有存在主义哲学的感受。又如《蝴蝶的悲剧》“不在于/太美!不在于/伸进梦境的触须,太过柔软/和敏感/在于:它是蝴蝶/体内,却深藏着一座上帝的花园。”蝴蝶的悲剧中隐含的是人生的悖论,也可以理解为女性生命的悲剧。在《她把世界画成一只苹果的样子》中也表现了对于世界的无力感。在《睡莲》里,则表达了无论醒着还是睡着,都无法避开这令人心疼的世界的宿命感。诗人对现实的认识冷静且理智,带有一定的哲理品格。
 
    三、对于自我人生态度和诗歌观念的表达。我们通常理解的诗人往往是桀骜不驯的,对社会与人生常常会有种冷眼旁观的姿态,而兰雪的诗歌虽然多数知性敏锐,但在人生态度上却是表现得极为达观,这突出表现在她自己比较喜欢也是我很欣赏的一首诗上,那就是《一个人的乌托邦》,“疆域不必太大/能转身即可;海拔不必太高/站在高处,能看清体内的矮子即可/在这个世上/滞留的时间不必太久/从盛开/到凋零,花蕊上/能放下‘从容’即可/墓碑不必太巍峨/高度与宽度,刚好写下一个人的名字/即可——”虽然这首诗隐约带有一点刻意和自我标榜的味道,但却表达了一种非常难得的无功利的生活态度,带一点闲适,带一点雅致,带一点传统文人墨客的隐逸气息,对这个世界没有太多的苛求,只要能够在自己的小小世界里怡然自乐就万事皆足。而她的另外一首诗,则显示了她的另一面,虽然对世界没有更多苛求,但放不下的是心中的一个小小领地,那就是对诗的钟爱。且看诗人在《我眼里的诗人》中所写的:“劈柴是一个动作/煎药是一个动作,动作和动作连续起来/就是生活/那个怀着好奇/时不时地跑到生活背面/一探究竟的孩子/据说——/就是诗人”这无疑是诗人的自画像,诗人就像是那个不时跑到生活的背面的孩子,总喜欢一一探究事件的真相,在纷扰琐碎的日子里寻求超脱,常常能用孩子般的天真一语道破事物的本质。这也是兰雪诗歌的最大特点。
 
                                      诗性的飞升
 
    在诗歌的艺术形式上,兰雪诗歌中呈现出诗性飞升的特点,主要表现在其语言的空灵剔透与形式的自由轻盈等方面。
 
    描写日常生活的诗歌要想超越日常生活,除了需要运用悟性表达一定的哲理内涵之外,艺术表现上更需要不凡的想象力和强大的语言操控力。兰雪诗歌在这方面可以说表现不俗。
 
    首先表现在语言的表达上空灵剔透,意象的选择别具匠心。如在《十月四日的天》中所描绘的蓝水晶一般的响晴响晴的蓝天,如《枫叶红了》中高高悬挂在枝头的那一片红红的枫叶,既是生活中诗人的日常所见,又因为诗人情感的投入与赋予而增添了别样的情致。修辞方法的运用也较为巧妙,如《阿香,这个名字》中最后一句“阿香,这个名字,/只是上帝,遗落人间的一枚糖纸。”将一个女性名字中的柔美与人生中的磨难所产生的反差用这样一个绝妙的比喻表达得恰如其分。而在《内心的瓷》中,“内心的瓷只需一个眼神就碎了”的描写,将女性的敏感与脆弱渲染到淋漓尽致。
 
    其次,对生活场景的截取充满灵气。在诗人的眼中,生活无处不充满诗性,而如何对这些生活进行剪辑和组合则是诗人悟性和灵性的表现。兰雪恰恰在这方面表现了过人的才华,能够将日常的小琐碎化成诗歌中的大温暖。比如《细节》一诗中对于母亲和三十年未见的儿子相见时那滑落到地板上一圈一圈脱落着的毛衣的描写,放大的细节展现的是难以抵挡的母亲之爱。
 
    最后,诗体形式自由多变,没有遵循外在的格律,但却短小灵动,充满流动的韵味美。兰雪的诗歌多数都是短小的,像《真相》和《美好》等还可以称作微诗。在自选集里录入的最长的可能就是《面对一祯历史照片》(这里的祯好像应该是帧,不知道是印刷错误,还是诗人有特殊的用法),也只有20行。诗体形式灵活多变,以内在情绪为节奏,没有固定的模式和外在格律的约束,诗歌中饱含流动的韵味。
 
    总体而言,兰雪的诗歌充满悟性与灵性之美,带有女性诗歌的特有美感,当然如果对诗人有更高要求的话,或许在对生活表现的领域上应该更宽广一些,对表达上更厚重一些,在诗形上更多变一些。然而,如果真的做到这些,或许就不是兰雪的诗了。所以对于诗人,我觉得恳切的欣赏比尖锐的批评更重要。因为诗歌的写作更为随性,也更能体现一个人的个性,如果过于理性的写作,反而不能表现出诗歌自由率真的特点。在此祝愿诗人能够坚持自己的风格,创造更多杰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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