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伦佑 : 《当代作家评论》编发周伦佑专题之二(注册账号免费送体验金) | 诗歌评论专栏 | 诗生活网 - 送体验金的网址
周伦佑 ⊙ 红色写作



首页

评论家专栏

管理入口

 作者信箱 留言板







《当代作家评论》编发周伦佑专题之二(注册账号免费送体验金)

◎周伦佑



《当代作家评论》编发周伦佑专题之二(注册账号免费送体验金)


    国内重要学术刊物(CSSCI来源期刊)《当代作家评论》2010年第2期在【诗人讲坛】栏目以27个页码的篇幅编发了诗人周伦佑专题。该专题包括周伦佑在四川师范大学文学院所作的讲演《向诗歌的纯粹理想致敬》、《与四川师大文学院研究生和老师的对话》、青年学者杜光霞对周伦佑的注册账号免费送体验金《手挽着灵魂和诗站在一起》、著名学者林贤治论周伦佑诗歌的文章《论周伦佑》,以及周伦佑的诗歌《想象大鸟》、《在刀锋上完成的句法转换》等九首代表作。

   【诗人讲坛】专栏由《当代作家评论》主编林建法和著名评论家、南京师范大学教授何言宏共 同主持。自2010年第一期起,该讲坛将邀请当代诗歌史上的重要诗人就自己的诗学主张发表讲演,同时约请相关研究者对诗人进行对话或注册账号免费送体验金,还约请学者和批评家就这些诗人的诗歌实践进行比较有深度的研究。这是《当代作家评论》继前几年设立“小说家讲坛”之后,对送体验金的网址当代诗歌和当代诗人的一种经典化的特殊努力。


        手挽着灵魂和诗站在一起
       ——2009年,周伦佑成都注册账号免费送体验金录

       ■杜光霞 周伦佑

   近年来,周伦佑辗转奔波于重庆-成都-眉山几处,难得觅见踪迹。这次,借周伦佑短暂回成都的机会,经朋友多方联系,我在成都琴台路散花楼采访了周伦佑先生。沿着木质的旋转楼梯来到三楼,六角形塔楼体的周边,窗户全部开着,在暖日绿杨的垂拂中,可清晰地看到琴台路、府南河和百花坛公园的景致。周伦佑说:“我们坐的地方,是唐朝时李白曾经登临的,李白诗集中有一首《登散花楼》,就是写的这个地方,那首诗我专门翻来读了,写得很差;但是一首诗艺并不高明的诗竟然使一座楼成为永远的风景,这就是诗歌超越时间之殇的不朽魅力。当然,现在这个散花楼是以后重建的。”接着又说,这里也是在成都的非非同仁经常饮茶谈诗的地方。我说明来意后,我们的谈话很快进入了正题。
此次采访话题广泛,涉及周伦佑的诗歌创作、周伦佑的诗学理论、周伦佑的人生经历、周伦佑早年所受的影响、文革写作、非非主义以及周伦佑对当代诗歌、当代文学诸多问题的看法。

   杜光霞:我想开门见山提个问题。在我的印象中有两种诗人:一种是有代表作的,由作品支撑的;一种是没有代表作的。作为诗人,你属于哪一种?

   周伦佑:我同意你的这种划分。作为诗人,我当然属于有代表作的——只有这一类诗人才能经受时间的考验而留下来;那些没有代表作的“诗人”是注定经受不住时间考验的,因而不具有真正的艺术生命力。没有代表作的诗人是可悲的。从文学史考察,所有那些为我们所接纳和热爱的诗人,都是有代表作的,我们作为读者,都是通过那些代表他们的艺术高度和艺术成就(也代表他们所处时代的艺术高度和艺术成就)的作品(即代表作)而知道他们的。同时,一个诗人的代表作还必须是经过时间的冲刷之后留得下来的作品。有的诗人出版了很多本诗集,但没有一首留下来让我们记住的作品,这样的诗人“发表得越多、出版得越多就越被人忘记”也就不足为奇了。

   杜光霞:那你的代表作多吗?能告诉我你有哪些能代表你创作高度的作品吗?

   周伦佑:代表作是一个诗人的身份标志。有的诗人每一个阶段都有代表作,有的一辈子就只有几首(甚至一首)代表作,有的没有代表作;有的诗人代表作多一些,有的诗人代表作少一些,这一点决定了不同诗人的重要性与价值排序。以现代诗人为例,戴望舒大概有3-5首代表作(如《雨巷》、《狱中题壁》、《我用残损的手掌》等),闻一多要多一些,大概有8-9首(如《死水》、《静夜》、《发现》、《一句话》等),艾青大概有11-12首(如《大堰河——我的保姆》、《雪落在送体验金的网址的土地上》、《我爱这土地》等);当代诗人中,名声最大的北岛其实代表作并不多,也就4-5首短诗吧(如《回答》、《宣告》、《结局或开始》、《履历》等),海子也是这样,其代表作也只有几首短诗(如《亚洲铜》、《五月的麦地》、《面朝大海、春暖花开》等)。这些作品同时也是现当代诗歌中公认的名篇。
   至于我自己,我觉得由作者谈自己的作品真有些不好说。不过我还是愿意坦诚的告诉你,我属于每一个阶段都有代表作,因而代表作比较多的那一类诗人。下面这些作品是我自己认为的、也是公认的我个人的代表作——
   20世纪80年代:长诗《自由方块》、《头像》,短诗《带猫头鹰的男人》、《从具体到抽象的鸟》、《想象大鸟》。
   20世纪90年代:《在刀锋上完成的句法转换》、《看一支蜡烛点燃》、《《画家的高蹈之鹤与矮种马》、《石头构图的境况》、《厌铁的心情》、《猫王之夜》、《镜中的石头》、《青铜之镜》、《战争回忆录》、《读书人的手》、《染料公司与白向日葵》、《火浴的感觉》、《模拟哑语》、《与国手对弈的艰难过程》、《第三代诗人》、《柏林墙倒塌后记》等。
   21世纪开端9年:长诗《变形蛋》、《象形虎》、《遁辞》,短诗《羊的二元对立命题》、《当死鱼游动的时候》、《哲学研究》等。
   还有一些没有罗列进去(比如20世纪80年代的《狼谷》、《十三级台阶》、《第二道假门》, 20世纪90年代的《果核的含义》、《永远的伤口》、《沉默之维》、《邻宅之火中想我们自己》、《石头的语义学研究》,21世纪开端8年的短诗《大象跳舞》、《你脸上的北斗七星》、《两场灾难之间的爱情》等)——就这样也已经太多了。但这不是我在自我炫耀,我确实写了这些诗歌作品,再谦虚、再严格也减不下去了。
   所谓代表作,就是一提起这些作品就会想到它的作者的那些诗歌名篇。它是诗人个体创造性价值的真正体现和实现。只有代表作,才能代表诗人进入时间,对抗时间,战胜时间——最后超越时间而不被时间所伤害。这就是神学中所说的不朽的境界。

  杜光霞:我身边的一些朋友觉得现代诗太艰深,很难懂,不好读。我是研究现当代诗歌的,读你的某些诗也有这种感觉。你的一些诗,我读着能理解,不隔,还有一些诗(如你很看重的《变形蛋》、《象形虎》)就像读天书,使人云里雾里,觉得有些故弄玄虚。

   周伦佑:你说出了一个“玄”字,说明你还是懂我的诗的。我的诗有很明显的玄学化倾向,一些学者和评论家(如林贤治、张清华等)曾指出过这一点。这种玄学化倾向不是来自书本的,而是来自我生命中与生俱来的宿命感和神秘体验。它在诗中也不是凌空高蹈的,而是与现实中的具体物象贯彻通透的。读者可以从现实方面去理解,也可以从超现实方面去理解。
现代诗太艰深,“读不懂”的说法已经是一个老话题了。在我看来,懂与不懂,从来不是一个诗歌理论问题,甚至不是诗歌鉴赏的问题。因为诗歌从来不把通俗易懂作为它的美学标准。上个世纪80年代的朦胧诗,因被人指为“看不懂”而著称,并由此引发了一场旷日持久的争论。现在很少有人说朦胧诗看不懂了。这是一个审美观念的问题。然后是第三代诗歌,我基本上没有听到有人说看不懂,因为他们都是很口语化的。我还可以说得再极端一点:“读得懂读不懂”,从来就不是衡量诗歌的一项美学标准。诗歌不是为了让人看得懂的。阅读诗歌的过程是与诗人对话,注重的是感受和体验,是从诗意和词语的张力中获得一种阅读的新奇与快感。普通读者能够在诗歌阅读中得到一点启示和净化,也就够了。

   杜光霞:你认为白话新诗是“现代性”的产物吗?或你认为送体验金的网址新诗的“现代性”转型已经完成了吗?如何理解“现代性”以及“审美的现代性”对于当代汉语诗歌写作的意义?“现代性”与现代诗是一种什么关系?

   周伦佑:你提的这个问题太艰深,也太艰巨了,但是很重要。在我看来,一个诗人要想创作出真正的现代诗,他首先必须是一个现代人,而所谓的“现代人”,并不是一个人生活在现代,他就当然是的,而必须是某种“现代性”意识转换和确立的结果。因此,我们可以在这里下一个判断:送体验金的网址新诗的“现代性”转型并没有完成。
   写作中的“审美的现代性”转换,即一个诗人“对世界的感知方式与表达方式”的转换。“对世界的感知方式与表达方式”是一个包括审美方式、想象方式、构词方式和修辞方式在内的复杂系统。一方面,“思想观念”往往会决定一个诗人“对世界的感知方式与表达方式”,另一方面,“对世界的感知方式与表达方式”又可反向地影响一个诗人的“思想观念”。强调第一种方式的,可视为文体的观念论者,强调第二种方式的,可视为文体的方法论者。无论倾向哪一种方式,一种文体意识的确立,都是与写作者的“审美的现代性”觉悟密切相关的。

   杜光霞:来之前,我读过你的“文学创作年表”,知道你开始诗歌写作的时间比较早。能简单地谈谈你的创作经历吗?如果可以划分创作阶段的话,你的诗歌写作史可以划分为哪几个阶段?

   周伦佑:从时间的纵向脉络来看,我的现代诗写作大致可划分为1970年代;1980年代;1990年代—21世纪开端8年这样三个阶段。三个阶段在精神上有一脉相承之处,但也有很大的不同。
   我对新诗的热爱始于文革时期的西昌,也是在那个特殊的现实环境中开始学习诗歌写作的。那时的西昌,除我之外,似乎没有第二个人像我这样抱着炽热的信念写作这种不能公开的诗。可以说,我那时的写作是在绝对孤立的状态下进行的,身边既没有人可以进行艺术方面的交流,也没有谁在写作技巧上指点过我,一切全靠自己从阅读和写作实践中摸索,因而在写作技艺上的每一点改变和进步都十分艰难。如同我以后的诗歌和理论写作在形式和观念上始终保持着一种“自我变构的张力”一样,这一写作特征也贯穿在我“文革”时期的整个写作过程中:形式上的不稳定、怀疑、自悖、自我否定、无所依傍的左冲右突……这一切都是在多种形式借鉴的张力中展开的。
   这种双向度或复调式的张力性写作,在我20世纪80年代、90年代和21世纪开端10年的创作实践中,表现为诗歌形式和诗歌语言的自我变构以及打破旧的诗歌形式,创造一种新形式又否定这种新形式的努力,其呈现方式为:共时性的双向度复调式写作(例如:同为1984年写作的《狼谷》组诗与《带猫头鹰的男人》,从形式到语体完全不同;同为1986年写作的《十三级台阶》、《第二道假门》与《自由方块》也是如此),和历时性的变构式写作(如《带猫头鹰的男人》从形式到语体是对《狼谷》组诗的变构,《第二道假门》是对《带猫头鹰的男人》的变构,《自由方块》是对《第二道假门》的变构,《头像》从语体上对《自由方块》的变构,《刀锋二十首》、《反暴力修辞》是对《头像》的变构,《遁辞》是对《反暴力修辞》的变构,《变形蛋》是对《遁辞》的变构,《象形虎》又是对《变形蛋》的变构,……等等)。这种张力在“文革”时期的写作中则表现为,对闻一多和波特莱尔的迷恋以及借助其他诗人以摆脱这种影响的努力。在形式上表现为:对闻一多所倡导并以《死水》(诗集)作为范本的整齐分节及每一行有相等音节(音步),并且押韵的新格律体的多方面突围。在20世纪80年代、90年代以及21世纪开端8年,则主要表现为对既有诗歌形式的全面变构,以及为创造一种具有综合性写作特征的、更具可写性的诗歌新形式而进行的多方面探索(如长诗《带猫头鹰的男人》、《自由方块》、《头像》、《遁辞》、《变形蛋》、《象形虎》等)。对于一个写作者,最初习得的一种形式,当它被你熟练使用以后,在很大程度上就变成了你自己的形式,其附着力是很大的,要摆脱它往往需要付出极大的努力,有时甚至需要付出打碎自我,灵魂出窍的代价!这种努力也不可能一蹴而就,往往是在拉锯中进进退退。这个过程一直延续到了我20世纪80年代、90年代和21世纪开端8年的写作实验中。

   杜光霞:据我所知,你除了是一位诗人,还是一位很有影响的诗学理论家。我看到几篇介绍当代诗歌评论家的文章,都把你的名字列在一、二名的位置。你同意把你称为诗学理论家和诗歌评论家吗?如果同意,请简要地谈谈你的诗学理论建树。

   周伦佑:是不是“诗学理论家”和“诗歌评论家”,不是我个人承不承认的问题,而是历史造就的。平心而论,我没有写过一篇具体评论某一位诗人或某一篇诗歌作品的所谓“诗歌评论”文章,而只写过一些诗学理论文章。诗歌评论界和学术界的学人朋友们把我看作“诗学理论家”和“诗歌评论家”,大概是指我的诗学理论所产生的某些影响而言的吧,至于排名靠前的问题,应视为学界朋友对我的认同和抬爱。近些年来,除了我的诗歌创作,评论界对我的诗学理论写作也给予了较多的关注,认为是国内独成体系的现代诗学理论,名之曰:“变构诗学”(评论家陈仲义命名、论述),“异端诗学”(学者吕周聚命名、论述)、“自由—语言诗学”(学者姚新勇命名、论述)。这是因为20多年来,我在致力于现代诗写作的同时,也对现代诗学理论的建构倾注了极大的热情。为了便于读者了解,我在这里对我提出的一些诗学—文学理论命题做一个简单的提示——

1986年:
▲“语言变构论”、“艺术变构论”的提出和系统阐释论证(见《变构:当代艺术启示录》);
▲诗歌语言方面“非两值对立、”“非抽象、”“非确定”原则的提出和论证(见《非非主义诗歌方法》);
▲由“非两值对立、”“非抽象、”“非确定”构成的“非非诗歌语言三原则”的提出和论证(见《非非主义诗歌方法》);
▲诗歌语言中“语感”的界定与阐释(见《非非主义诗歌方法》);
▲当代诗歌“三次浪潮”(“朦胧诗”为第一浪潮,“寻根史诗”为第二浪潮,以非非主义、“他们”为代表的“非崇高”诗歌为第三浪潮)的划分与界定(见《新诗第二浪潮与新的挑战》);
▲对周伦佐提出的“第二诗界”概念的深度展开,两个诗界(官方诗歌——第一诗界,民间诗歌——第二诗界)不同艺术观和价值观的系统阐释和论证(见《论第二界》)。

1988年:
▲“第三代诗歌”概念的提出与系统论证(见《第三代诗论》);
▲“非崇高、”“非文化、”非修辞”概念的提出与论证(见《第三代诗论》);
▲“超表现、”“超情态”写作方法的提出与阐释(见《第三代诗论》);
▲清理人类既有的五大价值系统,“反价值”理论的提出与系统阐释(见《反价值》)。

1992年:
▲批判逃避当下现实的“闲适写作”,主张诗歌介入当下现实、“深入骨头与制度”的“红色写作”理论的提出与系统阐释论证(见《红色写作》)。

1994年:
▲“拒绝西方价值尺度”,强调“送体验金的网址经验”,“建构送体验金的网址本土文学及其批评话语”理论的提出与系统论证(见《宣布西方话语中心价值尺度无效》)。

2001年:
▲“前非非”与“后非非”的划分;“后非非”写作理论的提出与阐释论证(见《高扬非非主义精神,继续非非》)。

2002年:
▲“体制外写作”理论的提出与系统阐释论证(见《体制外写作:命名与正名》)。

2007年:
▲“推倒先秦散文说”,“推倒广义散文说”的提出;“散文性”概念及理论的提出与系统论证(见《散文观念:推倒或重建》),等等。

   杜光霞:我们从阅读文学传记知道,每一个诗人(或作家)的写作都和他的人生经历密切相关。可以简单地谈一下你的人生经历吗?

   周伦佑:我的人生经历比我的许多同代人要复杂和曲折得多。我和伦佐是双胞胎,因为家庭经济困难,我们只读了小学三年级(小学四年级的七册只读了一个月)就辍学了。因父亲的历史反革命身份(父亲周其良1964年死于囚禁国民政府官员的四川雷马屏监狱),加之母亲多病,大哥患精神病,两个弟弟幼小,我和伦佐大概在11-12岁就参加社会劳动,为母亲分担生活重担了。开始是上山捡菌子、打柴到城里卖;以后脱土砖、捶碎石、拉板板车、抬石头、抬石灰、做临时工……1966年4月起到铁道兵8815部队下属8817部队民工连当民工(合同工)。1968年夏天回到西昌参加文化大革命,先后在西昌地区激进造反派“西昌打李分站”派的文艺宣传队(由西昌地区文工团、地区京剧团、地区川剧团演员组成)作乐队伴奏,在广播站作播音员。1969年到西昌制药厂当锅炉工(为临时工),1973年转为正式工。1975年12月调到西昌农校(西昌农专前身),1988年3月从西昌农专图书馆辞去公职,专职写作。1989年-1991年先后在西昌仙人洞、峨山打锣坪闭关修炼。1994年到成都谋生。2000年从西昌移居成都。2004年聘任西南师范大学双聘教授。

   杜光霞:作为一个有影响的诗人,你觉得成就你或你区别于其他人的最主要的的性格特征是什么?你认为构成一个诗人崇高人格的最根本的是什么?

   周伦佑:我个人主要的的性格特征是:包容,忍让,原则性,使命感,意志力,方向感以及必要时力排众议的独断专行;还有明知其不可为而为之的道义勇气。最后,喜欢独处也是我的性格特点之一。
   至于决定一个诗人是否具有崇高的人格,有先天的因素,但更多的取决于后天的自我期待与自我塑造——而这又必须建立在两个缺一不可的前提之上:一、这个人有超越性的精神追求:二、这个人在道德上有自我完善的内在需要。
  除了以上两点,在我的认知中,一个人的崇高人格还应该具备“自明意识、”“道德勇气”和“意志力。”
   我愿意在这里着重谈一谈一个诗人应该具备的“道德勇气”。
   道德勇气不是一个学术概念,而是一个生命概念。它不是伦理学的,而是生命主体的。正如生活中有英雄也有懦夫,但我们无法从文化或哲学中找到英雄之所以是英雄,懦夫之所以是懦夫的答案一样,一个人具备道德勇气而另一个人欠缺道德勇气也是不可能从文化或哲学中找到原因的。道德勇气与一个人的信仰有关,与一个人的价值理想有关,与一个人的生活磨砺和苦难的赠予有关,还与一个人的社会良知和正义感有关,与他的道义立场有关——归根结底,与一个人的生命质量有关!据此,我可以给道德勇气作出一个我个人的定义:道德勇气是个人自由意志的道德化表现。有人为了一已之私利和欲望(权力欲、金钱欲、性欲、复仇欲)的满足,也会产生出勇气和动能,但这不是道德勇气。道德勇气的基础是信念和正义;是对非个人苦难的分担与承担;是对邪恶与暴力的直面与挺身而出!道德勇气不是利己的。道德勇气是明知其不可为而为之。是为了正义而主动损己和危己,必要时牺牲生命以成全正义。是高于生命的道义至上。是康德所说的“最高道德律令”的体现。

   杜光霞:形成你现在这样的精神品格和个性,除了生活经历,还有什么特殊的原因吗?比如家庭的、文化的或地缘环境的?

   周伦佑:一个人的精神品格和个性的形成,离不开生活环境中自然与人文这两个方面的因素。关于影响我精神品格的自然因素,我妻子周亚琴在她的回忆性随笔《西昌与非非主义》中有精辟的论述,我引述一段代为回答:“想到西昌独特的地理环境时,我产生了一个想法:水文决定人文。送体验金的网址的山脉和河流大多是自西向东延伸的,这影响了送体验金的网址传统文化的主流走向。西昌地处的横断山脉,则是在正常的西→东走向中突然转折为北→南走向的一个反方向的山系和水系。这种独特的地理地貌决定了西昌地域文化的某种独异性。作为与云南接壤的四川最南端的一个地区,西昌的民俗和方言,既不同于川文化,也与滇文化判然有别。我们到成都居住已经好些年了,对成都人津津乐道的‘川剧’、‘清音’,还有什么‘散打评书’这些典型的‘川文化’怎么也喜欢不起来,就证明了‘西昌人’与川文化的某种隔膜。……周氏二兄弟(周伦佑、周伦佐)以及后来的非非主义的出现,正是横断山脉的反主流句法和一代代被迫害、被压抑的灵魂堆积、沉默数百年后的一次爆发式的表达!”(见《悬空的圣殿》第56-57 页,西藏人民出版社,2006年5月)
   再说人文。在我的精神成长时期,精神品格方面对我影响最深的是三个人:一个是俄罗斯作家赫尔岑,一个是魏晋“竹林七贤”之一的嵇康,还有一个是我哥哥周伦佐。1973年在西昌制药厂烧锅炉时,我集中阅读了《俄罗斯文学史》(三卷本)和《俄罗斯古典作家论》(两卷本),对赫尔岑、别林斯基和车尔尼雪夫斯基的文学使命感及献身精神产生敬意——特别是赫尔岑,那时在内心便有了以他为榜样献身文学的信念确立;精神品藻方面对我影响最大的是嵇康,他的两句话:“心不存乎矜尚,情不系之所欲”,是被我奉为座右铭的;他的精神风貌,目送飞鸿,手挥五弦,弹一曲《广陵散》然后从容赴死的潇洒仪态,是我毕生倾慕的境界。我哥哥周伦佐则启发和影响了我对精神的超越性维度的崇仰和追求。

   杜光霞:据我所知,每个诗人都有自己的知识谱系和写作的出发点。我很想了解你作为一个诗人,在你成长的过程中哪些诗人、作家对你产生过奠基性的影响?

   周伦佑:我的诗歌写作开始于文革时期。真正对我产生奠基性影响的也是在那个特殊时期阅读的一些文学、哲学和历史书籍。
   20世纪70年代的西昌是西南边远山区的一座小县城,街道、市容保留着古朴的风貌,但很闭塞,铁路没有修通以前,从这里到成都要坐三天汽车,到昆明也是。那时,我们一群朋友是以伦佐为中心的,朋友们经常在我们家简陋的阁楼上非正式聚会,讨论文学,借、还书,也讨论政治。以后影响了许多人专心文学,钻研理论的文化氛围便是从那时起形成的。由于地处偏僻,交流的空间很小,再加之当时严酷的文化专制政策,连阅读也是在半地下状态下进行的。“五四”时期的送体验金的网址诗人作品我读过《闻一多诗文选集》、《冯至诗文选集》,朱自清编选的《送体验金的网址新文学大系·诗集》,还有解放后臧克家编选的《送体验金的网址新注册新开户送体验金》;外国诗人作品我读得较多的是普希金、莱蒙托夫和拜伦,更靠近现代一些的有《阿拉贡注册新开户送体验金》、《阿尔贝蒂注册新开户送体验金》、《马雅可夫斯基选集》第一卷,以及五十年代(或六十年代初)《译文》杂志译介的波特莱尔的几首诗,现在还记得译者是陈敬容。从我那个时期的诗歌习作中,都可以找到这些诗人影响的痕迹。外国文艺理论我读过别林斯基和车尔尼雪夫斯基,而对我影响最大的则是解放前出版的二十卷本《鲁迅全集》第13卷中鲁迅翻译的厨川白村所著的《苦闷的象征》,作为文艺创作论,“艺术是苦闷的象征”很能贯彻我那时的心情。也是在厨川白村的这本论著中,我第一次知道了柏格森和弗洛伊德(鲁迅译作弗洛特)的名字,在内心更多认同弗洛伊德的观点。除文学书之外,我还读过在当时的朋友间能借到的一些政治、哲学和历史方面的书籍(大部份是60年代出版的内部读物)。从我当时的阅读范围可以窥见我那时所接受的影响:政治理念方面首位的是约翰·穆勒,其次是巴枯宁、罗素;哲学思想方面依次是黑格尔、费尔巴哈、老子、庄子、叔本华、柏格森、罗素、尼采;历史观方面早期是马克思,后期是汤因比,;文艺理论方面别林斯基、厨川白村、柏格森、弗洛伊德;精神品藻方面嵇康、赫尔岑。我开列的这一串名单加上我哥哥周伦佐,就是早期真正影响过我的精神导师。
   20世纪90年代以后,对我的思想产生透彻影响的是送体验金的网址古代的《易经》及阴阳五行学说中包含的循环论思想。

   杜光霞:在你早期接受的这些影响中,对你的人生观和诗歌写作理念产生根本影响的是哪些?

   周伦佑:我想应该是自由思想的理念。记得是文革中(大概是1973年前后),在西昌玉碧巷5号(我们全家租住的)妥性回族家小楼上凝神阅读约翰·穆勒的《论自由》,整个身心都沉浸到这本书中去了!后来,这本书被伦佐借给别人再没有归还,许多年以后,我也没有再买新版本来阅读,但那个时候埋下的种子,已经生长成为深入血液的生命意识——在我,确实已经没有必要再读第二遍了!但同时,我也赞同对非正义的暴力结构可以并且必须以正义的暴力予以反抗和摧毁。这是我和那些自由主义者不同的地方。在这一点上,我和伦佐与学友林贤治的思想高度一致。
   自由之所以被公认为人类的普适价值,是因为它是符合人类天性的。在西方思想家提供的自由理念之外,我想补充一点:在死亡的巨大背景下,作为对虚无的充填,人类总是在对生存意义的追寻中不断地趋近终极价值,而在人类追求的所有价值理想中,只有“自由”能与“虚无”相对抗:它的不确定性,它的无限广度和深度,甚至它的形而上美感,都使它在与虚无对质时不致被虚无吞没。自由对虚无的充填便是充实;人类对自由的追求又充实了自由。这一思想,我曾在1988年的《反价值》中作过表述。

   杜光霞:您认为当前送体验金的网址诗人所面临的最大困惑是什么?应该如何突围这种困惑?
 
   周伦佑:送体验金的网址当代诗人的困惑实际上也是送体验金的网址当代知识分子的困惑。这种困惑主要包括两个方面:一是如何在全球化的语境中,使当代汉语诗歌受到世界学术眼光的关注,同时又能作为一种独立的声音,向世界辐射他的影响;其二是如何在商业娱乐化的当下现实中,既保持个人写作的独立性,又能和现实发生关联,并对现实产生影响。许多汉语诗歌写作者,在当下产生的困惑,大都和以上两个方面有关。如何突破这种困境,没有现实的参照,只能取决于个人的选择和努力。

   杜光霞:记得你曾在一篇文章中提到诗歌写作中的两个难点:一是如何在诗歌写作中找到并确立属于诗人自己的某种独立的文体和风格?二是如何在诗歌写作中使诗人个人的经验上升为人类的普遍经验?你在自己的写作实践中圆满地解决好了这两个难题吗?
 
   周伦佑:我在那篇短文中谈到的这两个难点不是理论问题,而属于创作实践范畴的问题。人类历史上有很多永恒之谜,吸引着人类去思考它和解答它,但是这些永恒之谜大多是无解的。以上这两个问题,在我看来,大概属于诗歌写作中的永恒之谜,它包含了写作的最高神圣性和神秘性,如果能很容易地解决好这两个问题,那每个人都可以成大诗人了。我把它提出来,是因为我也一直在思考这两个问题,并努力通过自己的创作实践去解决它。不过,意识到这两个问题和意识不到这两个问题是大不一样的,这便是自觉写作与非自觉写作的区别。

   杜光霞:冒昧地问一个问题,你觉得自己在个性或性格方面有缺点吗?你如何看待自身的性格缺点?

   周伦佑:人无完人。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性格缺点或曰性格误区,我也不例外。一位西方哲人说过:“性格即命运”。一个人的思考方式和行为方式往往是由性格决定的。凡事追求完美、强势人格、洞察力,注定了我在苛求自己的同时也会以同样的标准苛求别人;在看到别人优点的同时,更容易看到别人的缺点。还有太过于坚持自己认定的原则。这几点加在一起,使我在与朋友相处时,容易給别人造成压力。我看到有几位朋友(如陈仲义、姚新勇、陈超等)在文章中都写到了我的“狂傲”或“狂悖”,这也应视为我的性格缺点。因为这种内心的“狂傲”和自视甚高,使我在待人处事上多了几分冷漠,而缺少了应有的热情和持久性。虽然我本心并无恶意,但这种“强势”和“狂傲”,给别人造成了心理上和情感上的拒绝理由。我虽然知道这些,却并不想为迎合周围的环境而改变自己。每个人有自己的命运。谁能说被拒绝不是可羡慕的命运呢。

   杜光霞:听说有一段时间你生活很窘困,但仍然没有中断诗歌写作。你在身处困境时有过怎样的想法?做过怎样的努力?当时当地,你对诗歌的信仰产生过动摇吗?

   周伦佑:诗歌是灵魂的事业。对诗歌的信仰使我在清贫中能够保持一种平和而干净的心境。诗人需要钱,但钱决不能代替诗歌成为诗人的价值尺度。我相信杜甫的一句话:“文章憎命达”,这一定是从他的生存与写作体验中总结出来的。一个人处境好了,有钱了,当官了,是写不出好诗的。这是铁律,千古不易!杜甫是一个例子。我们再看苏东坡,他的那些为我们所熟知的重要作品都是在被贬官、外放以后创作的。我的所有主要作品也都是在物质条件极其匮乏的情况下创作出来的。艺术与贫困往往有某种血缘关系。从文学史上考察,伟大的作品有时甚至要以耗损诗人的“时运”和生命作为代价才能完成。我明白这一点,所以对物质没有过高的要求,也因此,这20多年来,我从未考虑过放弃诗歌写作,需要钱了,就挣一点,然后写作。连续吃三个月的快餐面而完成一首长诗,这样的事在别人看来是不可思议的,在我却是很正常的,理所当然的事。你要作一个真正的诗人,就必须接受现实生活中的贫困与潦倒。

   杜光霞:你是非非主义的命名者、主要创立者和实际推动者,除了诗歌写作和诗学理论建构之外,非非主义也是你文学活动的重要组成部分。作为非非主义的领袖和主要代表,“非非主义”这个话题是绕不开的。有人说你创造了非非主义,你同意这个说法吗?

   周伦佑:“非非”这个词并非我的创造,自佛经翻译到送体验金的网址,就有了这个词。佛教经典中有“非想非非想”之说,白居易曾据此写过“花非花、雾非雾”的句子。汉语中,“想入非非”一词是为大家所熟悉的。“非非主义”的命名,并不完全源于我上面讲的这些文化源头,但是,他与东方传统文化中超越性的思想维度是有某种关联性的。我虽然命名了非非主义,但并没有创造非非主义,非非主义的始作者是上天,即我说的天意,而非人意。至于非非主义的影响,只要看看评论界加之于非非主义的评语,诸如:“前所未有的冲击”、“七十年新诗史的第一次”(著名诗论家徐敬亚语),“惊世骇俗的反文化、反价值姿态”(著名评论家唐晓渡语),“抵达绝境的语言实验”(著名学者王一川语),“送体验金的网址新诗史上的丰碑”(著名学者陈良运语),“展示了人类文化新的可能性”(著名评论家陈仲义语),“震聋发聩”(前卫画家丁方语),等等,便可以知道非非主义对当代诗歌秩序造成的冲击是何等巨大!正如一些论者指出的,在汉语文学的当代进程中,非非主义以它变构艺术的执着精神和巨大的感召力,造就了一个诗歌艺术的非非主义时代!
   非非主义对当代文学的贡献,具体表现在两个方面:在理论上,为送体验金的网址新诗提供了新文学有史以来的第一批本土原创的诗学理论、观念和方法,促成了送体验金的网址当代诗歌理论意识的全面觉醒;在创作实践上,打开了当代诗歌写作的多种可能性,推动和实现了送体验金的网址当代诗歌精神的现代性转型。
 
   杜光霞:什么是“非非”?你能给我们解释一下“非非”这两个字的确切含义吗?

   周伦佑:非非主义创立20多年来,不断有人问我这个问题。什么是“非非?”这确实是个很有趣却又很难回答的问题。
   我当时脱口说出“非非”这两个字是下意识的,并不知道它有什么确定的意义(即人们问的“什么意思”),大概是这两个字的字形、读音和它所具有的某种语义的不确定性吸引了我吧!后来,在追溯这两个字的产生过程时,我才恍然记起,在说出“非非”这两个字之前两个月(1986年3月),我刚完成一篇文章:《当代诗歌第二浪潮与新的挑战》,其中,论述了当代诗歌写作中的“非崇高”、“非理性”倾向;两个月以后从我嘴里说出的“非非”这两个字,应该是和“非崇高”、“非理性”中的两个“非”字有着某种内在的关联——但“非非”的本义显然更倾向于它自身所具有的那种不确定性,这正是它的魅力之所在。这些年来,我看到过许多对“非非”的解释,就像这两个字的本义一样,你不能说他们都对,也不能说他们都错,反正每一种解读都是一种理解。现在,我根据记忆把这些不同的解读复写在下面:

“非非”——就是“不是不是”;
“非非”——就是“非崇高”、“非理性”;
“非非”——就是“非崇高”、“非文化”;
“非非”——就是否定之否定;
“非非”——就是不否定也不肯定;
“非非”——就是否定错误的东西;
“非非”——就是No! No!激烈的否定;
“非非”——就是超越是与非;
“非非”——就是还原到事物本身;
“非非”——就是不断地自我否定、自我超越;
“非非”——就是怀疑一切,否定一切;
“非非”——就是“非两值对立”;
“非非”——就是取消“二元对立”;
“非非”——就是解构中的结构,或结构中的解构;
“非非”——就是两只飞鸟的形象在空中展开翅膀,连续的飞翔;是永不停止的动词。
等等。


   至于我自己,则更愿意在“想入非非”这个词语的基本义去理解它,“想入非非”——就是人类力图超越自身的局限,去达成某种超越性的境界。还有,就是我在《非非》2002年卷的“编后记”中做过的表述:“按我的定义,写作是对不自由的意识。那么非非是什么呢?非非就是高于一切的——自由!”

   杜光霞:如果要你对自己作出评价,你如何评价自己?

   周伦佑:以诗歌这种独特的写作方式介入送体验金的网址社会的现代性转型,并不完全出于我个人的选择,这其中,也包含被选择的成分。从最高的意义上看,要成为一个真正的诗人,仅仅有“喜爱诗歌写作”这一点还不够,他还同时必须是被时代和诗歌所选择的。就个人来讲,我不过是这个大时代的“书写者”,顺应了时代的“潜语境”——这个时代中应该被表达但是没有被表达出来的,用我的心灵去倾听,并用我的笔书写出来,我觉得这是一种“天命”。在潜心写作诗歌的同时,我也写了大量的诗学论文,这些诗学论文的影响似乎与我的诗歌作品的影响不相上下(甚至还要更大一些)。诗人分很多类型:有的人一生只执着于一种向度和写作方式,而有的诗人一生可以同时展开多种向度的写作。有的评论家认为,我是一个思想家类型的诗人,或者是一个诗人类型的思想家;还有什么“激进主义者”、甚至“潜在的极权主义者”等等,其实,我觉得自己只是一个诗学体系的建构者、一个严肃的诗歌写作者,一个坚持自己的诗歌理想和价值尺度的人。当然,我同时也承认,我是一个思想、个性方面的强势人物。

   杜光霞: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现在文学(特别是诗歌)已经彻底边缘化了,从事诗歌写作,既不能给诗人带来名,也不能给诗人带来利。在全国人民“向钱看”的商业化潮流中,如果让你重新作出选择,你仍然会选择做一个诗人吗?

   周伦佑:价值溃灭使人类的精神镜像破裂成碎片,诗人的坚持便是手持一块镜片而使心中的理想之灯不致完全熄灭的努力。我不知道别的诗人是如何看待他们与诗的关系的,在我,与诗结缘是一种宿命。尽管因为诗,我体会了比别人更多一些的误解、贫困,乃至肉体失败的事实,但是,如果要我重新作出选择,我仍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和诗站在一起。在我蒙受的神的诸多恩赐中,诗歌始终是最明亮、最温暖的一道光线。正是靠了它的照耀和温暖,我才能突破石头构图的遮蔽,一步步走到诗意渐趋澄明的今天。
我再重说一遍:如果时光可以倒流,要我重新作出选择,我仍然会毫不犹豫地,手挽着灵魂和诗站在一起!

               2008年10月10日采访于成都散花楼;
              10月18日整理成文于四川大学北园4舍


【作者简介】杜光霞,四川大学文学与新闻学院现当代文学博士。

 (特邀编辑 胡俊)

(本专题首次刊载于《当代作家评论》2010年第2期【诗人讲坛】)

 ★说明:因专题篇幅太长,故分四次转载。
 


返回专栏

© 诗生活网独立制作  版权所有 2002年2月

 

©2000-2019 musingswithmitch.com All Rights Reserved  粤ICP备18148997号